程靖 | 回忆是为了谱写未来

您是否曾回顾人生过往？对作者来说，绘制人生地图不是怀旧考古，而是新创之旅。让我们一起来看作者的分享。

本文为W250《回忆书写课》课程回响，欢迎查看文末海报了解本课程。

常看电影的人想必很熟悉这一幕，就是每当危急关头，主角脑海会快速闪出人生跑马灯，记忆里的喜怒哀乐或爱恨情仇，像风吹书页般快速翻过，似乎在提醒观众生命正如惊鸿一瞥，转眼即逝。这种观看人生跑马灯的滋味，我在参与《回忆书写课》时有相当真切的体会。

记得我在预备课程时曾经信誓旦旦，希望借由回忆书写，数算神在我生命和家庭中的满满恩典，将神的故事继续传承下去。然而随着课程展开我慢慢发现，分享生命故事其实并不容易。周周扎实紧凑的内容与课后“烧脑”的书写作业，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，回忆有如洪流般排山倒海而来，掀起内心一波波的巨浪，涌现隐隐“痛楚”。

不知是出于对能否熟练使用文字的焦躁，对记忆还原真相的疑惑，抑或面对往事无法启齿的羞愧，对裸露黑暗创伤的胆怯，总之思绪如暴雨直落，打在灵魂的窗上，对我来说真是难以承受之重啊！

坦白说真有一刻想要放弃，幸好有同场战友与助教的陪伴打气和鼓励，让我及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，坚持往“百年孤寂”的爬格路上继续前行，尝试将深藏心中的“时间标本”慢慢挖掘出来。

因家人工作的缘故，30多年来，我家像寄居蟹一样不停更换栖身之所，过着变动漂移、四海为家的生活。我像是固守边防、枕戈待旦的士兵，随时要与时间赛跑。为了应付变动，一直以来我恪守着保罗所言“旧事已过，都变成新的了”“忘记背后，努力向前的，向着标竿直跑”。我相信唯有赶快抛开过去，才能快步向前。但这堂回忆书写课，一方面要我开封记忆、重映岁月，另一方面却又指出“回忆书写，其实不在记录回忆，而是在摸索一生故事的主题”。我在困惑中摸索前进，走到终点回头来看，竟是一场心灵盛宴，装载着满满收获。

收获一：不是怀旧考古，而是新创之旅

透过搜集散落的记忆碎片，我找到遗忘的尘封往事，掀开自己不为人知的阴暗过去，甚至碰触了旧伤痛与敏感禁忌处。此次书写，感受上与平常写作截然不同。课程引导我必须借助“读者”与“作者”的不同身份，重新审视生命中出现过的事件、地点和人物，借由全新属灵视角“阅读”与“创作”自己的人生故事。如此一来，不仅扭转了我对撰写回忆录的呆板印象，也让我更明白原来基督徒的回忆书写，不是要到瓦砾残骸中“考古怀旧”，而是一场变水为酒的“新创之旅”。

诚如诗人所言：早在母腹之中，神已为每个人量身打造了独特的生命剧本。尽管剧本内容人人不同，但故事的情节安排——诞生、堕落、救赎、彰显神的荣耀，却从古至今未曾更改。我们过去或许对此未能全然理解，如今透过书写，可以以时间为细火，将生命中的酸甜苦辣慢慢熬煮，淬炼出上帝对我们心意与计划的琼浆玉液。莫非老师提醒我们，将日常生活视为神圣的文本，时时省察、细细体会；重建那些塑造我们本质的过往事件与关系，回收记忆并组成故事，让自己的生命成为一个可被传诵述说的恩典故事。

收获二：解锁密码，告别痛苦

此外，莫非老师也提到：“认真书写自己的故事，是基督徒的一种祷告，也是与天使摔跤的过程，更成为另一种形式的灵命塑造。”因此展开记忆书写的第一步，是将自己与耶稣相遇的人、时、地做清楚标记，顺着标记将时间转到童年时光，跟随记忆找回童年的语言，从混合着快乐、伤痛、禁忌、秘密与恐惧的滋味当中，找出形塑自己生命走向的隐藏密码。

童年时我格外胆小怕黑，一直不知原因为何。重回现场解开了我的困惑，让我明白了当时年幼，心智尚未成熟，却被迫承受了亲人们骤逝的心理冲击，将死亡的恐怖与黑暗连结，变为枷锁套在身上。

挖掘童年回忆并不一定会感到愉悦，有时反而有些煎熬。当我从两个星期暗黑回忆的囚室出来后，我哼起那首曾流行的《跟往事干杯》。一面与童年恐惧告别，一面欢喜地发现，原来那段阴暗经历竟是一次属灵探问，推动我日后回应福音呼召。

收获三：开展属灵的伸缩新视界

解锁了童年密码，接着进入人生全景纵览，准备为自己的回忆故事定调。这里的任务是要标记出人生经历的大小事件，并绘制成个人时间轴表（Personal Timeline）。对我而言，绘制人生地图非新鲜事，变动迁移让我点数过往足迹如同家常便饭。但与以往不同的是，这回我需要在既定的时间轴上，额外绘制一份以属灵标记为核心的生命线图，以便分析并辨识神在我人生旅程中的指引。

这项工作是透过将回忆的相机镜头拉近，去看事件本身，再将镜头拉远，去看神的手在其中如何带领，以此提供给基督徒一个属灵的“伸缩新视界”，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与价值。因此，我必须一一完成许多任务才算大功告成。

例如：回忆生命故事里的恩典时刻，凝视影响生命的家人，描绘助己成长的生命师傅，探究遗忘废弃的真相，以及标记转折改变的关键时刻。这时我才看出原来每个人一生的境遇，其实与圣经人物类似，同样有高山与低谷，有危机与冲突，有苦难与沮丧，有转弯与改变。其中若有所不同的话，端在乎是否能觉察到，每个特别时刻确有神的同在。这样的体悟激励我要趁衰败的日子与毫无喜乐的年日尚未来到之时，把一生与神同行的回忆全数写下来，作为一生感念神恩的献礼。

对自己的写作有什么具体帮助

回顾的最终目的，是要完成生命的全景拼图，并找出其中的主题模式，以明白神对我一生的命定与计划。在我的生命轨迹中，“书写”这项工作一直不曾间断，然而我对它却有着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情，想写又怕写。唯有以笔代口向主祷告的书写才是完全正面的书写经历。那时心思意念与神对焦，思绪有如潮水倾泻。所有说不出口的话，所有按捺不住的情绪，所有解决不了的难题，全在笔尖的转动中交给主耶稣。

如今知道回忆书写也可以像对主的祷告，将心思、意志、情感全部投入，建立起与主更深切的关系，随时将自己的经历与耶稣基督并祂的十字架连结，相信日后无论面对什么样的环境，我将不会疑惑与耽延，为我的故事、我传承的主题奋力书写。

自己最需要加强的是哪一点

文字的成熟练达是一项内功修炼，日日、周周、月月烧火锻炼，将铁铸成钢。透过纪律的生活，随时随地去询问、记录、观察、观摩、阅读、尝试、反思，便能将手中原本握着的柴刀，锻炼成削铁如泥、披荆斩棘的锋利宝剑。这令我想起当代华文巨擘王鼎钧先生，创作几百万字的回忆录四部曲，全在他80多岁高龄时。至今已满百岁的他仍旧日日殷勤创作，精神奕奕地书写百态人生。属神儿女的我又岂能偷懒怠惰，以年岁渐增为借口而不殷勤做工呢？

我亟需圣灵激励我起身行动，以耶稣的舍己与怜悯心肠为标竿，不胆怯也不退后，殷勤挖掘出更多回忆，继续书写未完成的救恩故事。课程虽然结束了，属于我的工作才刚展开呢！

如果你也像我一样从未想要停止学习，渴慕灵命更多更新成长，向人见证自己蒙恩得救的人生，那么邀请你报名来上这堂课。相信你也能跨越红海，经历一场死而复活的奇妙旅程。